六個月了。屋苑內的寧靜早已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,是一次又一次的喝駡聲,那刺耳的噪音令人難以安寧。

鄰居們早已習慣:喝茶時聽見它,
看報時聽見它,甚至在夜半夢醒時,
也彷彿能聽見它的回音。
沒有人知道爭吵的真正起因,
只知道那頂層的玻璃窗後,
吵鬧聲一日比一日激烈,
像是積壓已久的火藥庫,
連日來不斷爆發。
沒料到,
今天竟是鄰居聽到嘈吵謾罵聲的最後一天。
位於香港新界大埔坳半山的一處低密度住宅區內,
一棟三層高背山面海的洋房頂層單位,
每日每夜都迴盪著慧靈激烈的責罵聲。
這些聲音如怒濤般洶湧,
響徹整棟樓房,
驚擾著整個住宅區。
在這片本應鳥語花香、
微風拂樹的寧靜地方,
這樣的噪音顯得格外刺耳。
周遭的樹木彷彿都在瑟縮,
鄰居們只能無奈忍受這持續不斷的喧囂,
或者早已心中不斷埋怨,
為他們的清靜生活被打擾而煩躁。
2003年的一個午後,
帶著醉意卻依然言詞凌厲的慧靈,
站在客廳中央,情緒像燃燒的火焰般愈發難以控制。
她緊盯著偉明,語氣尖銳、毫不留情地叫囂著:
「偉明,你鍾意返去溫哥華繼續做你個奸夫角色,我唔阻你!
我哋呢個屋企,已經唔再需要你!
一陣飛嚟香港,一陣又飛返溫哥華,你而家好威咩?
有兩個住家咩?有兩個女人等緊你咩?
你自己揀嘞:如果你決定留喺香港,就唔好再飛去溫哥華;
否則,就索性留喺溫哥華,
唔好再返嚟我呢個屋企,我哋唔需要你喇!」
她的聲音在寬敞的客廳裡迴盪,聲音決絕。
偉明沉默地坐在梳化上,身體直挺挺地僵坐著,眼神空洞無神。
由於他的口材笨拙,因此從來不敢與慧靈爭辯,
更何況此刻,他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出口。
慧靈越說越激動,
內心的委屈和憤怒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:
「你喺溫哥華啲朋友都返晒嚟香港,
你而家仲要飛返去,淨係為咗服侍人哋個老婆;
我嗰個唔知羞嘅大嫂!?
你唔使再扮曬好人喇,
你根本就係喺度勾緊大嫂呀!
你哋兩個喺嗰邊出雙入對,
唔知羞恥㗎咩?
你哋唔覺得難為情㗎咩!?
係天理不容呀!我
已經冇辦法再忍受你哋兩個狗男女,
你不如索性躝返去溫哥華,
以後唔好再踏入我屋企半步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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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第一章 . 慧靈今生的旅程。人生最大的轉捩點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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